UUU@123 发表于 2026-8-27 14:17:42

梅雨 (58-60)

58.長夜「寶寶。」他閉著眼睛,聲音輕得像夢囈,「我好想你。」她縮在他懷裡,肩膀輕輕發著抖,忍住沒哭出聲音。「我也想你,好想你......」訴說的慾望一旦開了閘,就有些收不住。那些在清醒時絕不會說出口的、深埋的思念,在迷糊的夢境邊緣,找到了宣洩的縫隙。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。空調輕輕送著風,窗外偶爾傳來遠處電車駛過的聲音。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,一點一點鬆弛下來。她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,像只小貓,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得更深了一點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他抱緊了些懷裡的人,她已經睡著了。她的小臉上眼角還掛著沒有干透的淚痕,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,他溫柔擦拭著,嘴裡低聲念道:「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分開。」他閉上眼睛,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「算了,晚安吧。」不知道是幾點,窗外忽然傳來幾聲烏鴉低啞的鳴叫,斷斷續續地劃破黎明前的寂靜。窗簾縫隙透進一層灰白色的晨光,天色還沒有完全亮,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朦朧而安靜的光線里。葉子迷迷糊糊睜開眼,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。她下意識朝身旁靠了靠,伸出手抱住那具熟悉的身體,又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。幸好,他還在。蓮似乎也察覺到了懷裡的溫度,本能地朝她這邊挪近了一點,呼吸沉重,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。下一秒,他的身體忽然僵住了。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,迅速白了下去,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他猛地捂住嘴,掀開被子便跌跌撞撞地下了床,踉蹌著衝進浴室,門甚至都來不及關嚴。「蓮?」葉子一下子坐起身,睡意頃刻間消散,「怎麼了?」她來不及穿鞋,赤著腳便追了出去。裡面傳來接連的嘔吐聲。那聲音沉悶而劇烈,像是要把整個胃都翻出來。葉子的心猛地一沉,她快步跑過去,推開半掩著的浴室門。眼前的一幕,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。蓮半跪在馬桶前,身體因為劇烈的嘔吐不停發著抖,手指緊緊抓著馬桶邊緣,指節泛出慘白。馬桶里沒有多少食物殘渣,暗紅色的液體卻混雜著胃液,一點一點漫開。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。「咳......咳......」他弓著背,連呼吸都帶著疼痛,鮮血隨著嘔吐不斷滴落進水中,空氣里很快瀰漫出一股濃重的鐵鏽味。葉子大腦瞬間空白。「怎麼了這是,你別嚇我......」她聲音都在發抖,撲過去蹲在他身邊,一隻手扶住他的肩,另一隻手慌亂地拍著他的後背。蓮沒有回答,低著頭急促地喘息著,額前的髮絲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,一滴一滴往下落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連嘴唇都泛著青。剛剛吐完,又是一陣劇烈的噁心翻湧上來。他死死閉著眼,喉間發出痛苦的悶哼,身體控制不住地蜷縮起來,疼痛正一寸一寸撕扯著胃部。葉子終於反應過來,立馬跑去臥室拿手機。她的手抖得厲害,解鎖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。救護車,快叫救護車。救護車趕到的時候,天已經比剛才亮了一些。狹窄的走廊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醫護人員推著擔架進門,簡單詢問情況後,立刻替蓮測量血壓和意識狀態。葉子蹲在旁邊,語無倫次地解釋他昨晚喝了很多酒,凌晨開始嘔吐,吐出來的大多是血。她努力想把每一件事都說清楚,可越著急,日語越像糾纏在一起的線,怎麼也理不順。「有沒有胃病史?」「我不知道......」「最近有沒有服藥?有沒有其他症狀?」她還是搖頭。葉子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忽然全都變成了一片空白,她不知道他的胃究竟什麼時候開始出了問題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有過相似的症狀。她什麼都不知道。蓮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。他被扶上擔架時,眼睛勉強睜開了一瞬,視線越過醫護人員落在她身上,卻說不出話。葉子立刻抓住他的手。好冰。她跟著上了救護車。醫護人員在蓮手臂上建立靜脈通路,氧氣面罩覆住了他大半張臉,監護儀發出規律緊促的聲響。葉子坐在一旁,始終沒有鬆開他的手。他的臉色蒼白,那件黑色襯衫的袖口被挽了起來,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見,胸口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著。「沒事的,沒事的。」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,還是在安慰自己,「馬上就到醫院了。」蓮沒有回應,他好像已經聽不見了。救護車抵達醫院後,他很快被推進了急診處置室。護士攔住想跟進去的葉子,讓她先到外面填寫資料。她站在刺眼的白熾燈下,快速填寫著表格的信息,直到看見「與患者關係」那一欄時,筆尖忽然停住。戀人?家屬?她怔怔地看了許久,最後在關係欄里填了「朋友」。護士拿走表格,又問她能不能聯繫到患者家屬。葉子想起美和子夫人,慌忙從通訊錄里翻找號碼。手指停在撥號鍵上,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。現在才凌晨,電話一旦打過去,要怎麼解釋?更何況,阿姨的身體狀況應該經受不起這種打擊,就算告訴她了,恐怕也只是弊大於利。她沉默片刻,輕輕搖了搖頭:「暫時......沒有,等他醒了,我再嘗試聯繫別人吧。」護士點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,只是讓她在外面稍等,醫生檢查結束以後會出來說明情況。葉子獨自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。手心、衣袖、甚至鼻腔里,都仿佛還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。她盯著急診室緊閉的門,腦海里不斷閃回剛才的畫面。馬桶里的血、他蒼白的臉、還有那隻逐漸失去力氣冰涼的手。她突然意識到,即使是分手了,上天也不會讓他從你的生命里立刻消失。那些習慣、牽掛和本能,都還留在身體里。只要他出一點事,她仍舊會害怕得連呼吸都忘記。不知過了多久,處置室的門終於打開。一名醫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確認了她的身份後,告訴她初步考慮是急性胃黏膜損傷伴上消化道出血,和短時間內大量飲酒有關。目前生命體徵已經穩定,但還需要進一步檢查,判斷出血位置和程度,接下來很可能要住院觀察。葉子了許久的肩膀終於松下來。醫生替蓮安排了住院。因為出血已經暫時止住,又沒有繼續嘔血的情況,他被送進了一間單人病房,繼續輸液觀察,等待做進一步的胃鏡檢查。護士替他調整好輸液速度,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:「等患者醒來以後,如果沒有其他情況,再去補辦一下住院手續就可以了。」葉子點點頭。病床上的蓮已經睡著了。手背上扎著輸液針,臉上戴著氧氣管,唇色慘澹,病房裡安靜得只剩監護儀輕微的滴答聲。葉子走到床邊坐下,伸手替他把滑落的被角輕輕掖好。她就這麼看了很久,最後俯下身,將額頭輕輕抵在他冰涼的手背上。「神谷蓮。」「我不在的這些天,你到底在做什麼啊......」再次醒來時,已經快中午了。葉子猛地抬起頭。因為一直側著趴在床邊,半邊手臂早已經壓得發麻,脖子也酸得發痛。她顧不上這些,第一時間便朝病床望去。蓮已經醒了。一動不動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,察覺到旁邊的動靜,他緩緩偏過頭。四目相對。「我......我去給你倒水。」葉子避開他的目光,條件反射般站起身,又想起醫生剛才的叮囑,「哦對了,醫生說你這幾天要禁食禁水。」「那......空調冷不冷,我去調高一點。」她抿了抿嘴,視線四處亂飄。「沒事,我沒事了。」蓮的聲音因為胃出血和一整夜沒有喝水,沙啞得厲害,「咳......你休息會兒吧。」「那......那我去叫醫生,跟他說你已經醒了。」她有些語無倫次,拚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,好讓自己不用面對眼前這個已經清醒過來的蓮。可她剛一轉身,手腕便被人輕輕握住了。蓮的手冰涼涼的,手背上貼著固定留置針的透明敷貼,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。大概用力牽扯到了針頭,他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卻沒有鬆開她。「你還在輸液呢!」葉子立刻回過身,小心翼翼托住他的手,檢查留置針有沒有移位,「亂動什麼?萬一針管跑了怎麼辦?」她低著頭,認真把輸液管重新理順,又輕輕壓了壓固定膠布,確認沒有回血,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。「醫生上午已經來過了。」他說一句便要輕輕停頓一下,「真的沒事了。你看你,慌慌張張的,我哪有那麼容易出事。」她依舊低著頭,眼眶偷偷一點一點紅了,聲音小小地嘀咕著:「真的太過分了......說得這麼輕巧,明明就很容易出事......」吐了那麼多血,躺在救護車裡的時候,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,手冰得沒有一點溫度。他居然還能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沒事。「神谷蓮。」她抬起頭,望著他,眼睛紅紅的,「我差一點就被你嚇死了,你知不知道。」蓮慢慢抬起另一隻手,手指輕輕落在她的頭上,理了理她睡得翹起來的一縷碎發,又順到耳後。他說:「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」「我不要你說什麼對不起,你只要好好的,健健康康的。不要去喝那麼多酒,不要做那麼多危險的事情,不要一個人做很多很多事情卻什麼都不告訴我。我不需要......」她吸了吸鼻子,一句比一句著急。一口氣說了一大堆,越說越哽咽,感覺再繼續說下去,眼淚就會落下來。「我知道了。」他點點頭,「不要哭。」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,越哭越多。怎麼回事,這個眼淚為什麼流不完,到底天天在哭哭哭些什麼啊,一點用處也沒有。她狼狽地低下頭,抬起兩隻手胡亂擦著臉。左手擦完右邊,右手擦完左邊。可眼淚像是跟她作對一樣,越擦越多。怎麼擦都擦不幹凈。到底在哭什麼。怎麼還越來越多。「好啦......好啦......」見她哭成淚人,他頓時也慌了神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,他有些無措地望著她,只敢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濕漉漉的眼角,「我不會再這樣了,好不好,眼睛該哭腫了。」可他越哄,葉子哭得越厲害,肩膀一抽一抽的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「我給你點好吃的,不要哭了,肚子是不是餓了。」蓮彎了彎嘴角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一點,「布丁吃不吃?天婦羅蓋飯呢?」「我不餓,我不餓。」她還在哭,拚命搖頭,「我就是......我就是害怕。」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,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,她深吸了一口氣,卻怎麼也壓不住胸口翻湧的情緒。「真的好多血,你的手也好涼,我真的好害怕......」她從記事以來,這是第一次,如此近距離地觸碰到死亡。小時候爺爺去世的時候,家裡所有人都哭得很傷心。靈堂里白色的花擺滿了四周,大人們低著頭,一遍遍擦著眼淚。只有她呆呆地站在角落,她知道,大家都在哭所以自己也應該哭。可無論怎麼努力,眼淚都掉不下來。那時候的她太小了,小到心裡只有一片茫然,怎麼也想不明白,死亡究竟意味著什麼。原來,死亡離人可以這麼近,是這麼可怕的一件事情。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過去無數個疲憊到想要逃跑的夜晚。考試周堆成小山的教材和怎麼背都背不完的知識點,投出去一封又一封石沉大海的簡歷,面試時HR一次次審視的目光,還有更多更多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日子。那個時候,她總喜歡半開玩笑地說,如果哪一天,發生一場意外,能夠直接把自己帶走,她一定會心懷感激。活著太累了,死掉反而輕鬆。怎麼會這麼傲慢,怎麼會這麼無知。如果這個世界上,真的有神明的話。她願意收回自己曾經說過的每一句輕視生命的話。拜託了,以後她再也不會那樣說了,也不會再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。所以,能不能不要把他帶走。請把他留下來。拜託了。59.款待h葉子心裡知道事務所那份工作,遲早都是要辭掉的。既然如此,也便不用在意這一兩天的工作了。蓮還住著院,身邊總不能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。她索性又向事務所請了一個星期的假,起初兩天一早便過來醫院,陪他做檢查、拿藥、輸液,等晚上再回家休息。後來不知道是嫌麻煩還是有別的心思,索性帶著東西陪他在醫院住了下來。日子好像也漸漸慢了下來。隼人聽說她已經回到東京,隔三差五便發來消息,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頓飯,或者出來坐坐。她看著面前身子還虛弱著的蓮,只好全都以剛休假回來實習很忙為理由,一一回絕了。她想,大概下次見到隼人的時候,又該心虛了吧。她騙他的事,又何止一件呢。中午,葉子特意回了一趟家。白粥用小火慢慢熬了將近一個小時,米粒早已煮得綿軟。臨出門前,她又現榨了一杯果汁,小心裝進保溫杯里,一起放進飯袋,趕在午飯前回到了醫院。推開病房門時,蓮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。聽見動靜,他轉過頭,眼底浮現笑意。「回來了。」「嗯,回來了。」葉子把保溫袋輕輕放到床頭柜上,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遍吊瓶的滴速與留置針的固定,「醫生昨天說今天開始可以吃一點東西了。我熬了白粥,你先嘗嘗,看胃會不會不舒服。」「謝謝你。」蓮說著,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葉子還沒反應過來,人已經被他拉到了床邊。「陪我躺一會兒。」他的聲音仍有些虛弱,帶著些生病的倦意,「這幾天,辛苦你了。」葉子下意識看向他還在輸液的手,生怕動作大一點碰到留置針,只好順著他的力道,小心翼翼地側身躺在病床外側。病床本來就不寬,兩個人挨在一起,沒有多餘的空隙。她背對著他,清楚地感受到身後熟悉的體溫。蓮緩緩靠近了一些,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後,手臂環住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。「蓮......」她輕聲提醒,「再不吃的話,粥要涼了。」「唔......」他的聲音從她的發間傳出來,有些悶悶的,「我想先吃點飯前點心再吃飯,好不好?」「想吃什麼點心,我去給你買。」葉子緩緩抬起手,輕輕覆在他環著自己的手背上,「但是醫生說你最近最好還是先吃一段時間流食。」「不用買......」蓮說完,又貼得更緊了些。冰涼的手緩緩探入她的裙擺。當那根帶著膠管的手背輕輕碰觸到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時,葉子猛地一顫:「蓮,你還在打針呢,別亂動。」蓮沒有聽話,手指繼續往更深處探去,語氣像是撒嬌,「那寶寶別亂動,別把針弄歪了。」葉子有些生氣。明明還住著院、打著針,卻仍這麼任性。更何況他們早就分手了,早就不是能做這種事的關係了。可她還是不敢真的掙開,生怕一動就弄疼他。他的手指因為輸液涼得厲害,卻又固執地隔著薄薄地棉質內褲緩緩摩挲。葉子咬住下唇,後背繃得發緊。病房裡很安靜,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,以及吊瓶里液體緩慢滴落的細微聲響。「蓮......真的不行。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點顫抖,「這是醫院......」「我知道。」他在她肩窩裡輕輕蹭了蹭,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頸側,「可是好不容易可以吃東西了......我想吃。」葉子的臉頰瞬間紅了。他的手指撥開那點布料,直接觸到了柔軟而濕熱的地方。葉子的呼吸亂了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。病床在兩人的動作下發出輕輕的一聲吱呀,她立刻僵住。穴口一夾,擠出了一灘淫水,直接吐在了蓮的手上。「好濕了。」他用胳膊將她的大腿往外抵開了些,「把腿再分開一點......對,就這樣。」他的中指緩緩陷入她的軟肉之間,指節一點點沒入濕熱的甬道。葉子的腿根瞬間繃緊,牙齒死死咬住下唇,生怕漏出一點聲音。「好緊......」蓮動了動手指,卻被緊緊包裹著,不願讓它出去一樣,「小穴還是這麼會吸,放鬆點,手指都快被夾斷了。」他仔細地四處探尋著,指腹按壓著她內壁的軟肉,一點點找到那處敏感的位置。當他的指腹輕輕刮過那點時,葉子的腰瞬間彈了一下,腳尖都蜷了起來。「哈啊......別.....別按那裡......」「就是這裡。」他低低地笑了,笑聲裡帶著一點得意,「好久沒摸寶寶了,差點兒找不到了。」手指開始緩慢地抽送。中指不夠,又加入了食指以及無名指,在她體內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。蓮壞心眼地故意擦過她敏感的地點,一次又一次。葉子的額頭抵著枕頭,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。裙擺被他掀到腰際,大腿內側全是他手背上冰涼膠管偶爾擦過的觸感,和體內那根滾燙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。「嗯啊......啊......」她沒忍住泄出一聲嗚咽,隨即又立刻咬住自己的嘴唇。蓮用另一隻手撐起身子,讓葉子慢慢躺到病床正中間。病床狹窄,他的身體完全壓了上來,小心避開了輸液的那隻手。吊瓶的膠管被他輕輕撥到一邊,冰涼的塑料管偶爾擦過她的手臂。他的手從她腰間移到胸前,探進衣服里,撥開內衣的邊緣。溫熱的掌心直接覆上那團柔軟,指腹輕輕揉捏已經挺立的乳尖。「這麼還沒摸就硬了。」他在她耳邊低喘,「你的身體,是不是也很想我?」他低頭吻住了她。唇瓣相貼的瞬間,葉子的四肢都麻痹了。他的吻慢慢的,柔柔的,舌尖慢慢探入,與她糾纏。他的手在胸前緩緩揉捏,指腹反覆刮過敏感的乳尖,輕輕捏住又放開,用指腹打著圈按壓。「唔啊......哈......」她在換氣的間隙溢出細碎的喘息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挺起,把胸前的軟肉更深地送進他掌心。蓮微微撐起身子,低頭看了她一眼。輸液的那隻手覆蓋在乳肉上,膠管微微晃動。「寶寶......把內衣脫了吧。」蓮微微皺著眉,請求她,「我手痛......」葉子覺得自己應該拒絕才對,既然知道手痛,就不要做這樣的事情了。但還是乖乖地解開了身後的內衣扣,兩團雪白的乳肉沒有了束縛,一下子跳了出來,完全暴露在空氣里。乳尖已經硬得發紅,在燈光下微微顫動。「好乖。」他低頭,立馬含住了其中一邊。溫熱的口腔包裹住乳尖的瞬間,葉子猛地弓起腰,手指下意識抓住他的肩,又猛地想起他正在打針,立馬鬆開緊緊抓著白色床單。他的舌尖緩慢地繞著乳尖打轉,用力吮吸後又用牙齒輕輕啃咬。另一邊也沒有放過,被他的手照顧著,掌心包住整團軟肉,用力揉捏,把乳肉從指縫間擠出。「嗯啊......別......」她的聲音已經軟得不成樣子,卻仍努力壓低音量,「外面......會有人......醫生來了怎麼辦......」「那就讓他們看看,寶寶被吃奶的樣子多可愛。」他從她胸前抬起頭,唇瓣還帶著一點濕意,唇角上揚調戲著她。「嗯啊......不要......不要被看到......」葉子的腿不自覺地夾緊,剛剛被他手指插過的小穴又開始隱隱發燙。蓮笑著,再次低頭,將另一隻乳吸得更用力些,舌尖快速撥弄著乳尖,發出細微的、濕漉漉的聲響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把所有即將溢出的呻吟都咽回去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偶爾壓抑不住的細小嗚咽。病床在兩人的動作下發出不斷的吱呀聲,吊瓶里的液體仍在悄悄滴落。蓮終於從她胸口抬起頭。唇瓣濕潤,帶著一點亮晶晶的水光。他低頭看了看那兩團被他吃得又紅又腫的軟肉,乳尖在空氣里微微顫動,還殘留著他剛才吮吸的痕跡。「美味。」他低聲說,帶著些饜足的笑意,「葉子的餐前點心,我很喜歡。」「才不是什麼點心呢。」葉子有些慍怒,罵出來卻嬌軟十足。說完,她以為餐前點心應該也算是吃完了,空氣里的涼意讓她下意識想把衣服拉下來,卻被他輕輕按住了手。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,探進裙擺,指尖再次觸到那處剛剛被他玩弄過的地方。他只是輕輕摸了一把,指腹瞬間被濕熱的液體浸濕。「已經這麼濕了嗎......」蓮的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一點意外,又帶著明顯的愉悅。他慢慢分開她的腿,看著那處已經泥濘不堪的軟肉,在燈光下閃著水光,「怎麼光是吃奶,就濕成這樣了?」葉子咬著唇,沒有回答。腿根微微發抖,卻又乖乖地張開著。「能不能讓我吃寶寶的小穴?」她的呼吸驟然亂了一拍。「你瘋了!」她的聲音發顫,卻軟得沒有什麼說服力,「這裡是醫院......別繼續了......」「就一會兒。」他俯下身,撒著嬌,「我會很安靜。」「我當然知道你會很安靜!可是我......」話還沒說完,蓮就用舌尖輕輕地勾了一下陰蒂,惹得葉子全身一顫。「可是什麼?」蓮笑著問,「寶寶真的不要嗎?」葉子沒辦法,身下的小穴空得要命,別說舌頭了,她甚至想現在就把肉棒一整個吃進去。得到了她的默許,蓮的嘴角微微彎起。他小心將輸液的手慢慢往下移,把她的裙擺完全掀到腰間,再把那條已經濕透的內褲輕輕褪到膝蓋。她的雙腿被他分開,整個陰戶完全暴露在他眼前。紅潤、腫脹,還不停地往外滲著透明的液體。他低頭,在她大腿內側輕輕吻了一下,然後抬起眼,溫柔地說:「いただきます。(我開動了。)」下一秒,他的唇貼了上去。溫熱的舌尖直接舔過那道已經泥濘的縫隙,從下往上,緩慢而仔細地捲走那些濕意。他吃得很認真。猶如品嘗著一道精緻的甜點,舌尖一遍遍舔過腫脹的陰唇,偶爾深入縫隙,捲起那些不斷湧出的液體。他含住上方那顆已經硬挺的小核輕輕吸吮時,葉子的腰瞬間彈了起來,又被他生生按了回去。「嗯啊......啊......蓮......」她的聲音被嬌喘切割地支離破碎,「輕一點......嗯啊......忍不住......」舌尖繞著陰蒂快速打轉,後來整張嘴都覆了上去,用力吸吮著。嬌喘聲越來越大,混著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,黏膩、濕潤,每一次舔舐都帶出更多的液體。葉子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,腳尖死死繃緊。她努力咬著唇,可破碎的嗚咽還是不斷從齒縫間漏出來,越來越大,越來越急,越來越不受控制。「噓。」蓮從她腿間抬起頭,唇瓣全是晶亮的水光,低聲哄勸著,「寶寶小點聲......真的該被別人聽到了哦。」可他又埋了回去,吃得沉迷。太壞了,真的太壞了。她根本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。葉子的腿架在他肩上,腳尖繃得發白。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,把所有嗚咽都壓回去,內壁不停地收縮,一股股熱液湧出,全被他的舌頭接住、捲走、吞下。「不行了......嗯啊......求你了......」葉子的聲音已經完全壓不住,帶著哭腔和顫抖,「要......要去了......啊......」她的雙腿猛地夾緊他的頭,身體猛地弓起,內壁劇烈收縮。一股熱液不受控制地湧出,打濕了他的下巴和床單。高潮來得又急又猛,她整個人都在發抖,手指死死拽著亂糟糟的床單。蓮仍舊輕輕舔著她還在痙攣的軟肉,把那些不斷湧出的液體一點點捲走,直到她的顫抖慢慢平息,腿根軟得合不攏。他才抬起頭,又在她起伏著的小腹上輕輕地吻了一下,緩緩說道:「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。(多謝款待。)」葉子聽見這句話,耳根又一次燒得發燙,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60.坦白「光說有什麼用,趕緊好起來才是真的謝謝我。」葉子哼了一聲,又故意裝凶。她氣乎乎地起身把病床上的小桌板緩緩升起,又將保溫飯盒打開。熱氣已經散去了不少,只剩下淡淡的白霧,將白粥和果汁擺了出來。她伸手摸了摸飯盒的外壁,皺起眉,小聲嘀咕:「都怪你,本來還熱乎的,現在都快涼了。」一邊說著,她一邊把飯菜往蓮面前推了推,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來:「本來就瘦了那麼多,胃好一點以後,我再給你做點別的好吃的。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回來,不然以後怎麼辦?」蓮靜靜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模樣,輕輕彎起嘴角。「你這樣子,有點像媽媽。」蓮笑著說,「照顧年糕的時候好像就是這樣,每天追在它後面,吃飯、喝水、吃藥。」「那小狗,請你趕緊吃吧,都快涼透了。」葉子瞪了他一眼,故意板起臉,把勺子塞進他手裡。蓮低低笑了一聲,乖乖接過勺子。米粥入口綿軟,熬得很細,帶著一點自然的甘甜和溫熱的米香,從舌尖一路暖進胃裡。他慢慢咽下,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「好吃。」「好吃就好。」葉子一直留意著他的神情,見他眉頭沒有因為胃痛而皺起,這才悄悄鬆了口氣,自己也端起飯盒,小口小口吃了起來。窗外午後的陽光灑進來,在潔白的床單上落下一道道柔和的光影。兩人輕輕碰撞的碗勺聲,讓這一刻顯得格外寧靜。吃了一會兒之後,葉子握著勺子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。她低著頭輕輕攪動著碗里的粥,緩慢斟酌措辭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試探著叫他:「蓮......」「嗯?」「我這幾天......一直有件事想問你。」她抬起眼,看向病床上的他,「那天,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?」蓮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。原本已經送到嘴邊的一勺粥,又緩緩放了下來。他低頭看著碗里盪開的細小漣漪,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安靜地將勺子重新放回碗里,沉默了片刻。葉子一看到他的反應,心裡便有些後悔。於是,她連忙彎起嘴角,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:「沒關係,你先吃飯吧。」「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。」她又輕輕擺了擺手,「如果你現在不想說,就等以後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,也沒關係。」說完,她重新低下頭,舀起一勺變涼的粥送進嘴裡,沒有再追問,空氣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默。「沒事。」蓮忽然開口,聲音很低。他垂下眼,額前的頭髮順著動作落下來,將大半張臉都遮進陰影里。「其實這幾個月,我一直在查當年的事。」葉子握著勺子的手停住了,抬頭看著他。「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。」他說,「只是越往後,牽扯出來的事情就越複雜。比我一開始想的複雜得多。」蓮的手搭在被子外面,針管貼在蒼白的手背上,膠布下隱約透出淡青色的血管。葉子看了一會兒,伸手覆了上去。「我後來才明白,僅僅靠我自己,什麼都做不了。」他說到這裡,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,「我保護不了父親留下來的店,更保護不了你。」「蓮......」葉子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些。分手那天說過的話、彼此避開的視線、後來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消息,都像隔在兩人之間的一層薄霧。她一直以為,蓮至少已經習慣了沒有她的生活,或許也至少接受了那場分開。可在他獨自追查這些事情的每一天裡,竟然仍舊把她放在了那個必須保護的位置上。「所以我去找了一些和那件事有關的人。」他沒有抬頭,他不敢看她的表情,更不想讓她看到狼狽又無用的自己,「想試試看,能不能從他們那裡得到幫助。」「上個月,有個叫野口的男人找到了我。一開始,我以為又是一個圈套。」蓮緩緩說道,「就像年初的時候,為了多賺一點錢,儘快先把那筆債還上再說。我答應和那個很有人氣的品牌合作,後來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。」葉子想起了他們同居的那段時間,蓮總是很晚才回家,衣服上帶著煙和酒的味道。「那段時間,我已經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人。野口也一樣。」他抬起手,用指腹按了按眉心,「但是他給我看了很多東西。他的公司是怎麼被一步一步放棄,資金怎麼被抽走,合作的人又是怎麼在最關鍵的時候全部撤手。到最後,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公司走向破產。」蓮依舊冷靜地說著這些事情,可葉子知道,那些畫面並絕不會像他說出來時那樣平靜。「還有他的弟弟,在準備把手裡的資料交出去之前。」他頓了一下,「死了。」葉子心裡一驚。「那種手段很快,也很乾凈。」蓮望著窗邊落下來的光,目光穿過了病房,落在了許多年以前的東京街道,「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東西。和我父親當年的事,一模一樣。」空氣好像和心一樣,一點點沉了下來。葉子將掌心貼得更緊了一些。她知道,這些話對蓮而言意味著什麼。那些舊事就像是一根扎在他身體里的刺,一旦被重新翻出來,便會連著血肉一起疼。「只是沒有確切證據。我當時還不能確定,背後的人是不是同一個。事情過去太久了,做高利貸、非法集資的,從來不會把真正的資金來往留在明面上。他們用空殼公司做中轉,該註銷的註銷,該破產的破產。最後那些錢到底去了哪裡,是通過地下錢莊轉走,還是用了別的方式,已經查不到了。」「所有東西都處理得很乾凈。」他說,「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,但這反而卻成了問題所在。」葉子聽得胸口發悶。一張盤根錯節、延伸了十幾年的網。他越往前走,就越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。「直到前些日子,我回了一趟鎌倉。」蓮轉過臉,目光落回她身上,「我在家裡看見了那個掛鐘。」「掛鐘?」蓮輕輕點頭,「野口給我看過一張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,手腕上戴著一塊表。和我家裡的掛鐘,是同一個品牌。」「可是......」葉子遲疑了一下,「只是同一個牌子,又能說明什麼?」「所以我也不能完全肯定,只是覺得八九不離十。」蓮回答得很快。在許多年前的鎌倉,年輕的母親拆開丈夫從東京寄回來的包裹,錢、衣服、首飾、擺件。少年時期的蓮站在旁邊,看著一件件陌生而昂貴的東西被擺進家裡。那時候所有人或許都以為,那是一個男人事業成功後給予家人的補償,卻沒有人知道,那些東西背後究竟沾著什麼。「父親死後,家裡缺錢,值錢的東西幾乎都賣掉了。」蓮低聲說,「那個鐘因為一直掛在牆上,外殼也壞了不少,當時覺得大概也賣不了什麼價錢,所以才留下來。後來我查過,那個品牌原本就是一家瑞士的小型鐘錶工坊,十多年前就停產了,有個限量系列的腕錶和掛鐘是成套流通的。現在市面上能找到的,大多是中古品。而照片里的那個人,非常痴迷鐘錶。據說直到現在,他還一直在收集那個牌子的舊款。」「後來,野口給了我一個聯繫方式,現在是那個人的對家,他說可以替我先還上那筆債,但條件是找到我父親帶走的那份文件之後必須給他。」蓮說,「我那天,就是去見了他。」「他們那些人,以前是一起做生意的。他們明面上經營融資、投資顧問、信託之類的生意。實際上,高利貸、非法集資、地下資金轉移,他們都參與過。那些公司只是外殼,賺錢的時候叫投資,出事的時候就宣布破產,再換一個名字繼續經營。彼此之間利益綁得很深,手裡也都握著對方的把柄。」「但是前幾年開始,他們內部好像出現了分歧。只是那時候誰也不敢真的翻臉,就這麼互相防備著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繼續合作,直到野口的公司破產。再加上這幾年經濟下滑,能分到手裡的東西越來越少,他們才慢慢意識到,那個人是想一個人把所有東西都吞下去,不願意再和別人分一杯羹了。」「所以,他們也開始找能夠弄垮他的證據。」十幾年前的舊案,就是這樣重新被翻出來的。高利貸、非法集資、融資公司、痴迷鐘錶。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多巧合,如果時間也正好能夠對得上,那麼那個人......「鷹司?」葉子聽見自己的聲音,很輕,還帶著不敢確定的顫抖。蓮的神情瞬間變了。他猛地轉過頭,那一瞬間,他甚至忘了手背上還扎著針,手臂下意識一動,輸液管也跟著晃了一下:「你怎麼會知道?他們找過你了?」真的是他。心臟仿佛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,她呼吸一滯,掌心也迅速沁出一層冷汗。「沒有,沒有。」她連忙搖頭,「沒人找過我,我只是猜的。」蓮卻仍舊盯著她,眉心緊緊蹙著:「那你為什麼會知道他?」「其實也不能算知道。」葉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,「不只是我,美緒和悠悠也都知道這個人。」她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,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。「鷹司誠......其實是沉悠的前男友。」葉子繼續說著,「他們在一起很多年,去年才分手。分手之後悠悠來過我家,她只說鷹司突然告訴她,他喜歡上了別人,所以要分手。」那一夜的細節忽然變得格外清晰。所以當時沉悠說的雲端里的奇怪文件,會不會就和這件事有關係?不過,這件事情還不清楚,告訴蓮的話,不知道會不會造成更多麻煩。「後來她再也沒有說過他的事,我有時候會開玩笑問她,她也總是避開。再後來,我就不問了。」葉子說,「至於美緒。她們家不是世代做骨董生意嗎?她以前提過,她父親有一個姓鷹司的客戶,經常向他們購入鐘錶。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。」「不過,真的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?」葉子的語氣有些質疑,但更多是不願相信。她不願相信沉悠會和這一切有關,更不願相信,那些看似偶然的提醒和勸阻,其實早已有跡可循。如果一切都是真的,那麼沉悠是不是早就知道鷹司是什麼人?她是不是也早就猜到,蓮正在追查的事情最終會指向他?可既然知道,為什麼什麼都不肯告訴她?葉子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。「葉子。」他叫她的名字。她看著蓮,他把自己這段時間走過的路、見過的人、承受的恐懼都攤在了她面前,而她也看見,分開以後,他從來沒有走遠過,他只是獨自走進了更深的黑暗裡。「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?」蓮低聲問。葉子望著他,嘴唇緩緩動了動,最後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。「對不起。」她忽然坐到床邊,輕輕抱住了他,「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事情的。」自從分手以後,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擁抱過了。隔著薄薄的病號服,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葉子的體溫,聞到她衣服上淡淡的花香味,熟悉的氣息讓人心口發酸。他緩緩抬起手,落在了她的背上,小心地拍了拍:「不要說對不起,本來這些事就跟你沒關係。」「才不是,如果我當時沒有賭氣分手,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你不對勁,如果我沒有一直以為你只是想把我推開......」她說著說著,聲音已經開始發顫,「至少,你不會一個人去見那些人。」「如果再來一次的話。」蓮摸了摸她的頭,笑著說,「我想我還是會那麼做。」「因為我真的害怕。」他望著她,說得認真,「父親已經沒能保護好母親,我不想我也保護不了你。」一句話落下,葉子眼裡的淚又開始打轉。不要說這種話。不要對我這麼好。她總覺得自己很勇敢,可真正遇到無法承受的事情,第一個想到的,卻永遠都是逃開。蓮的事情讓她害怕,她便逃去了工作,工作做不好,她又逃回了國內。她一邊責怪命運為什麼要把這一切都壓在自己身上,一邊也在埋怨蓮,埋怨他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自己,為什麼偏偏要把自己卷進來。在他一個人走進泥潭的時候,她轉身就離開了。後來,又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隼人的照顧,接受他的陪伴,接受他替自己擋下那些流言和鏡頭,甚至在最脆弱的時候,把所有的依賴都給了另一個人。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,我根本還不了。「葉子,我全部都告訴你了。」「我們和好吧。」他承認自己這樣有些狡猾,但只要她能留下。可她猶豫了。在她的世界裡,已經不僅僅只有她和蓮了。隼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接住了她。他陪她躲開媒體,陪她找工作,陪她去帕米爾高原,一次又一次站在她身邊。她欠他的,好像也越來越多。她不知道,該怎樣向蓮解釋他不在的日子裡發生的一切,更不知道,如果今天自己點了頭,又該怎樣面對隼人。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,沉甸甸地堵在胸口,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看著她久久沒有回答,蓮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。「拜託了。」「沒有你,我真的快死掉了。」不要死。她只有這一個想法。什麼愧疚,什麼猶豫,什麼解釋,什麼未來,都在這一刻被徹底衝散。她抱緊了他,眼淚決堤一般落了下來。後來,蓮出院那天,葉子特意繞了好幾條街,買回來一個大大的巧克力蛋糕。她說是為了慶祝出院,可胃出血的病人別說巧克力,連奶油都碰不得。所以,這塊蛋糕從一開始就不是買給蓮的,而是犒勞這些日子累得快要散架的自己。至於蓮能不能吃,她自然另有安排。夜裡,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檯燈,小小的公寓被燈光照得暖融融的。葉子盤著腿坐在地毯上,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蛋糕,巧克力的苦香混著櫻桃果醬的酸甜,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蓮坐在她旁邊,安安靜靜地看著她。明明嘴裡只有寡淡的南瓜粥,可看著她吃得那麼開心,他竟也覺得今天這碗粥格外有滋味。她忽然覺得,只有自己一個人吃,好像也確實沒什麼意思。於是趁蓮低頭喝粥的時候,她偷偷挖起一大團混著櫻桃果醬的奶油,「啪」地一下,抹到了他的嘴角。白得晃眼的奶油順著他的唇線往下淌。蓮無奈,既不能吃,也不敢擦掉。只好僵在那裡,任由那團奶油掛在臉上。葉子伸出手,大發慈悲地替他整理了一下。手指沾著奶油,故意沿著他的下頜、鎖骨慢慢塗開。兩人打鬧起來,直到蓮的臉上、髮絲間、衣服里,都沾滿了若有若無的淡奶油。「拍張照吧!紀念你終於出院。」快門聲很輕。照片里的男人領口微微散開,黑色的發梢沾著一點奶油,唇角和鎖骨旁也留下幾抹淺淺的白色痕跡。奶油在燈下泛著誘人的光,黏在他的胸口,那一點粉色的乳尖被閃光燈照得格外清晰。濕潤、狼狽、又乾淨。她偷偷放大了一點,再放大一點。好色。她懷疑自己完全是被隼人異化了,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變態了。如果是這樣的話,和好也沒什麼不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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